01. 初夜降临

民國三十四年三月

夜色正濃,一個身穿嫩藍色繡上梔子花旗袍的妙齡女子踩著輕快的步子走在街道上。

她正要前往位於明洙街最燈火璀璨的地方——南山區最高專員的辦公府邸。

藏田新助是南山區新上任的最高掌事官員,頂替了三日之前被調走的片倉八雲。為了歡慶他的走馬上任,在地的官員紛紛獻上大禮,藏田大佐更在辦公樓裡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祝酒會。

這是岳鳳笙等候已久的機會。

岳鳳笙來到大門處,從黑色皮夾內抽出一張邀請卡,持槍守衛驗證之後立刻請了她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踏步而入。

男人們的高談闊論聲嘎然而止,火辣辣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緊鎖在她的身上。

她神色淡然,絲毫不為這些目光所動,優雅地走進去。旗袍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勾勒出她曼妙迷人的身姿,坐在首位上的軍裝男人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藏田大佐,晚上好。」

她淡然一笑,走到藏田新助的面前,行了一個優雅的鞠躬。

藏田目光一凝,「鳳笙小姐,我記得,我的部下把邀請卡交給妳的時候,妳還信誓旦旦地表示不會出席我的慶祝酒會。」

岳鳳笙極力保持鎮定,「大佐,這是一個誤會。你的慶祝酒會,我怎麼可能缺席呢?」

「哦?鳳笙小姐不是說過,最恨我這種恃強凌弱的日本軍官嗎?」

「怎麼會呢?你是我最敬重的朋友之一。」

藏田被她明顯的謊言給逗笑了。他揮退了身邊伺候的女人,跟在他身邊寒暄道賀的其他人也識趣地退下,讓兩個人單獨相處。

藏田的目光在她精心的裝扮上流連,「妳來是為了關家吧?不必多說。他們包庇皇軍的敵人,罪無可赦。至於岳家——」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同流合污,難辭其咎。」

岳鳳笙不卑不亢,「大佐,若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解釋——」

「沒必要!」藏田冷聲打斷,「這件事已成定局。」

岳鳳笙聽到這番話,臉色不禁變得蒼白。

半個月前,南山區大仕紳之一的關家以「包庇愛國堂餘孽」的罪名遭到皇軍的逮捕,關老爺子和大兒子被皇軍當場開槍射殺,關二少在負傷逃亡的過程中墜入山谷,屍骨無存。

皇軍派人看守了關家大宅,把關家老夫人、大兒媳和兩個幼童都禁足在內,不允許任何人的探望,就連昏迷的老夫人也得不到該有的治療。

岳鳳笙的未婚夫正是關家二少爺,關啟南。

此次前來,她是為了關家,也不全是為了關家。

想到這裡,岳鳳笙逼著自己綻放出笑容,看向藏田,「大佐誤會了。鳳笙此來是為了表明立場,關家二少爺已死,鳳笙和關家再無任何瓜葛。」

藏田一聽,嘴角一勾,「哦,妳巴巴地過來就為了說這一些?」

「大佐,只要你願意,鳳笙可以為你效勞。」岳鳳笙意有所指地道。

藏田冷笑,「妳是高高在上的岳家大小姐,平日不是仗著自己父親是片倉八雲的摯友,總是瞧不起我嗎?怎麼,高貴的岳小姐突然願意屈尊降貴了?」

岳家與關家本是世交。關啟南暗中包庇愛國堂的餘孽,按理說他全家應該被處決,但岳家的老爺子暗中向他的死對頭片倉八雲求助,這才保住關家的婦孺。

幸好藏田的姐夫黑崎將軍下令緊急調片倉過去廣州,這才讓藏田重新掌握了局勢。

按照藏田的脾性,哪怕他再喜歡這個美麗的女子,也不會放過岳家的人。

正當他要有所舉動,岳鳳笙就自動送上門了。

岳鳳笙早已料到他會有所刁難。她眼波流轉,「大佐誤會了。鳳笙一直仰慕大佐的才華與魄力。只是⋯⋯」

她故作羞澀地垂首,「鳳笙一直不敢表露心跡。」

藏田冷哼一聲,「花言巧語。妳父親不是去求片倉了嗎?」

「那是家父的魯莽之舉。」岳鳳笙急忙解釋,眼中泛起晶瑩淚光,「鳳笙知道,大佐寬宏大量,不會因家父的一時魯莽而遷怒整個岳家。」

藏田冷笑不語,但態度上似乎有些軟化了。

「家父年輕時曾得到關家的諸多關照,所以才會急著想救助關家。要是他早知道關家和愛國堂扯上關係,他是絕對不會出手相助的。」岳鳳笙又趕緊補充。

藏田睨她一眼,「這麼說來,你們父女倆都不知道關啟南是愛國堂的人?」

「我從來沒想到他會是愛國堂的人。我只恨自己有眼無珠,看錯人了。」岳鳳笙神情淒然,搖頭嘆息,「現在他人已經不在了,說這些也沒什麼用⋯⋯」

藏田被她悽楚可憐之色引得有幾分心動,目光不斷地在她身上流連,「妳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只求大佐明白我的真心,不要遷怒我和我的家人。」岳鳳笙斟滿了酒杯,將酒杯遞到藏田的唇邊,身上的幽香若有似無地飄散。

藏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眼神往下移,剛好看到秀色可餐的一幕。

岳鳳笙身上的旗袍設計相當新穎,領子盤扣下的部位鏤空,此刻的她微微俯身靠前,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道迷人的乳溝,彷彿正在邀請眼前的人深入地探索。

「要我不遷怒妳的父親和整個家族,就得看妳的表現了。」藏田盯著她的乳溝。

岳鳳笙微微一笑地靠前,飽滿的雪乳隔著衣料抵在他的手臂上,她在他耳邊喃著,「我聽說,大佐喜歡積極又主動的女人?」

藏田讀懂了她的暗示,眼神中閃爍的渴望登時難以掩藏。

岳鳳笙含羞答答地垂首,手指輕輕勾住他的衣角。他再也難抑心中的蠢動,揚手招來自己的副官叮囑了幾句,示意副官代替他招待貴客,他則拉過她的手帶著她悄悄地上了樓。

相比起樓下宴客廳的熱鬧,樓上倒清靜得多了。岳鳳笙跟著藏田往前走,迎面而來的僕人見了兩人,很識趣地躬身行禮如儀,連眼角也不敢多瞧一下。

她被帶進了一間偌大的房間,仔細一看,這裡像是供客人憩息的房間。

房間擺了一張茶桌和兩張坐墊,典雅樸實,地上還鋪了一層榻榻米。

「這裡是?」

岳鳳笙還來不及問個明白,她的腰身一緊,已經被飢渴的藏田由後抱住。她忍住湧上的噁心感,笑著靠向他。

「這裡是我舒緩壓力的和室。」藏田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低喃,「每次辦公到心煩意亂的時候,我都會帶喜愛的女人來這裡做愛。」

岳鳳笙很想叫他去死,但還是笑著說話,「能得大佐青睞,是我的榮幸。」

藏田摟緊這個女人的纖細腰肢,內心強忍已久的慾念終於爆發出來,他毫不憐惜地用力一扯,唰的一聲,好看的旗袍被他蠻力撕開兩邊。

岳鳳笙臉色煞白,雙手下意識地摀住胸口。

奈何,那雙雪白傲人的巨峰早已脫離束縛,像西餅店裡新鮮出爐的奶包子一樣惹人垂涎。藏田瞠大眼睛,目光不自覺地在岳鳳笙身上游移,細細打量著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

細皮嫩肉、雪白誘人,她輕輕顫抖的身子因為害怕而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像極了一顆色澤飽滿的珍珠。

而且這個女人明顯還是一個處子,那股淡淡的處子幽香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沉淪其中。

藏田不由得發出暢快的笑聲,在這一刻,他就知道他贏了!哪怕他一眼就看出她極度不願意,但她還是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選擇雌伏於他身下!

這就是權勢!

無論是關啟南還是片倉八雲,沒一個人可以像他一樣,把這個絕色天驕掌控在手中!

「岳鳳笙⋯⋯到頭來妳還不是得用身體來求我寬恕!」藏田新助笑著將她按在地上。

細嫩的背部肌膚與粗糙的榻榻米產生磨蹭,岳鳳笙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但這股噁心感遠遠不及朝她壓下來的那個男人——藏田新助此刻就是一頭飢渴的禽獸!

她的旗袍裙擺被撕碎,像是經歷了狂風摧殘的殘花,岳鳳笙迫使自己不去反抗,但生理上的反應卻欺騙不了任何人,她硬繃著的雙腿下意識地曲起,抵在藏田的腹肌上,淚水也在此時填滿了眼眶。

張梅娘是怎麼教她的?對了,要放鬆!

可是她該怎麼在這個害得未婚夫死去、害得自己整個家族即將鋃鐺入獄的賤人面前放鬆啊?

藏田粗糙的掌心來回撫摸她滑嫩的腿部,頗有興致地看著她屈辱得眼中含淚的模樣,忍不住調侃,「我還以為妳是下定了決心要跟我好?」

「我只是有些緊張——啊!」

藏田倏然粗魯地掰開她的雙腿,惹得她失聲驚呼。他哈哈大笑,「莫緊張,我來教妳!保證妳學得欲仙欲死!」

岳鳳笙根本來不及反應,男人粗礪的食指已經抵在她敏感嬌嫩的花瓣上細細摩挲,她驚得奮力掙扎,他乾脆俯身堵上她的朱唇,狠狠地吸吮起來。

「唔呃——」

岳鳳笙的俏臉漲成豬肝色,她雙手不斷敲打撓抓藏田的背部,卻像是小貓咪在撓癢似的,反而激起了藏田的野性。

他將她不安份的雙手扣緊、高舉過頭,也不急著佔有她,反倒是以手指頂開她緊密敏感的小穴,興味十足地看著不斷掙扎的美人染上好看的緋紅色。

未經開發的女人總是青澀而美好的,他最愛的就是看著原本高高在上的冷豔美人在自己的調教之下,伏在自己身下尖叫求饒。

岳鳳笙感覺體內有一團莫名奇妙的酥軟感,隨著藏田的撫摸觸碰變成了一簇星火,這簇星火以燃原的勢頭炙燒蔓延開來,灼燒她遍體,讓她難受之際又隱隱帶著一絲羞恥的快感。

「唷,濕了,看不出妳也是一個騷貨⋯⋯」藏田吃吃低笑,拉出半截濕漉漉的指頭,他伸指讓她瞧個清楚,「說吧,本大佐和關啟南相比起來,誰更讓妳滿意呢?」

岳鳳笙恨不得一頭撞死,她狠狠地瞪著一臉猥褻表情的藏田,心臟彷彿被一道利刀刺穿,她想殺了他,但她知道此刻的折辱是為了成就大夥兒的大事,她不能退縮⋯⋯

岳鳳笙忽然衝著藏田嫵媚一笑,她拱起上半身,朱唇微張,含住了藏田的食指。

「大佐,我並不是個容易屈服的女子。」她低喃。

藏田咧嘴一笑,「有意思,那就讓本大佐看看妳的身體是否也如妳說得⋯⋯不容易屈服?」

藏田的大掌趁機在她圓潤挺翹的臀部上一掐,然後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抬——

男人的骄傲猛然挺進,完全不給她任何心理上的準備!

她痛得臉色發白,脖子高高仰起,像隻脆弱的白天鵝。

伴隨著她難以抑制的喘氣、嬌吟響起,藏田完全像是一頭瘋了的野獸,毫不憐惜地摧殘她這片美麗的花田——

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滑落,岳鳳笙一邊隐忍不发出任何羞耻的叫聲,一邊狠狠地譴責自己。

關啟南⋯⋯阿南⋯⋯對不起,是我親手毀了我們之間此生不渝的承諾。

但是對付禽獸的方法,就是讓自己化身成為他的同類,這才能將禽獸徹底地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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